那时候,“冬天及早春”人们所能食用到的蔬菜品种,也没现在这么多,基本上都是秋冬季节收获来的萝卜白菜以及耐寒的菠菜、新鲜的茄子辣椒芹菜,这些在那时的“冬天及早春”就属于“稀罕物”了,平常人家基本上都是见不到的。
那时候,城里的机关事业单位过年时发福利,发的也还都是白菜萝卜这些,一遇晴天太阳好的时候,那白菜萝卜,还会被人们抱出来“晒太阳”,摆得白花花的一大片,这在当时却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“晒菜”风景。那时候,农村里存储的菜蔬,自然也都是白菜萝卜这些,但农村里这些菜蔬的存储就与城里人的存储蔬菜大大的不同了。
那时的农村,家家挖的都有红薯窖子,那红薯窖子是深挖在地下的,上面还有木棒支撑起的高粱秸作顶,顶上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,由于这红薯窖子是深挖在地下的,上面又有这些保暖措施,所以,尽管那时外面冰天雪地,天寒地冻,在这红薯窖子里却也依然十分温暖,农村里的白菜萝卜,就是连同红薯一同存放在这窖子里的,想吃了时,就掀开窖子门,取点出来。

顿顿白菜萝卜,未免日久生厌,为改善这种状况,尝到点时鲜的蔬菜,所以那时的人们大年一过,无不盼望着春天早早来到,因为春天一到,各种野生的地野菜也就“朝气蓬勃”地迎面而来了,人们也就可以“大饱口福”了。


那时候,农村里,最早被人们采挖的应该就是荠菜了,第一批“探春”的荠菜,是出现在打麦场旁边的细碎杂草里的,因为细碎的杂草里,比裸露的地面温度要高那么一点,就是这一点点的温差,却也被荠菜所利用,成为了第一批“迎春的先锋”。这时,碎草屑里的荠菜,虽已长出,但还很小,小得你不把碎草扒开,都难能找到它们,所以那时十来岁的我们挖荠菜时,基本上都是坐在地上进行的。这样的荠菜,碎草里一旦出现,往往还都是一大片,这时的荠菜,根也还都很细,小铲子挖它时,铲子的拐角稍微碰它一下,荠菜根也便就断了,所以那时挖荠菜,人们又叫“挑荠菜”。
荠菜又分“香荠菜”和“水荠菜”两种,“香荠菜”的叶条细长,“水荠菜”的叶条胖大,两种荠菜虽是大多相伴而生,都可食用,但口感是不一样地,“香荠菜”吃到嘴里给人一种淡香的感觉,“水荠菜”就没有这感觉了,只是吃到嘴里有一种清新地味道。
荠菜的用途很广,即可以放进拌的面疙瘩里,增加面疙瘩的美味,也可以调进饺子馅里。饺子馅里,加上荠菜后,那味道不但鲜美,口感更是上乘,至今美食店里,还有荠菜饺子这一品种。不过,在那时十来岁的我们看来,什么也没有母亲用荠菜加粉丝再多放点红辣椒,做出的包子好吃,那包子以至于好吃得,都能让十来岁的我们,一下子吃下去五六个。
打麦场边的荠菜挖完后,这时沟边河沿的荠菜也就长大了。挖河边的荠菜时,此时也正是茅茅草鼓泡时,那种茅草的泡泡,我们那时又叫它“茅蒂蒂”,那种被嫩绿的茅草茎紧包着的“茅蒂蒂”,即柔软又洁白,吃到嘴里虽不太甜,却也给你一种嫩滑的感觉,那种嫩滑,都能让你在怀疑自己有没有把它咽下去。
河沟边的荠菜挖着挖着,这时,伸直了腰长着地麦苗地里的“羊蹄子棵棵”,也就长大了,这种“羊蹄子棵棵”放在面疙瘩里,也是一种美味,为此,我们那时还有儿歌唱道“羊蹄子棵,拌面疙,神仙来了别掀锅,若是神仙闻到味,定会吃完这一锅”。
